(三人刚刚离开,风铃声再次响起。“啊——”某人狂怒,“你又未经我同意擅自改我生死簿了?!”安老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。那人一个闪身,来到安老板面前:“一百二十年寿命?你是怎么想的?!”安老板不耐烦地答道:“当然是用脑子想的,难不成用脚指头啊?”那人一噎,突然可怜巴巴起来:“拜托了,安老板,求求你别再动我的生死簿了,因为上次的石猴,我已经被骂个半死了……”安老板忍不住“好心”提醒他:“你可能忘了,石猴那个,是我用忘情水换的,你心甘情愿。”“额……”好像是哦……不过,“但是!白骨精是你自己改的没错吧?!”安老板被他吵得脑瓜子生疼,彻底失去了耐心:“你烦不烦?”那人刚刚还一副凶巴巴的模样,现在,瞬间变了脸色:“唔……你凶我?”安老板懒得理他。他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模样:“安老板郁闷了?难不成是因为刚刚的那三个人?”“关你什么事?”没有回答,却也没有否认。那人摸了摸下巴,思索着:“很普通的三角恋啊……就因为那花妖痴情,选择默默付出,不要回报?或者是因为……她自导自演一出好戏,只为心上人?”安老板彻底冷下脸:“你竟敢偷听?”“额……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……”那人一脸心虚,随即却又理直气壮起来,“你自己没有在天涯外下结界,耳力稍微厉害的人就能听见,这怎么能怪我呢……”话音未落,却见他忽然就飞了出去,撞出门外,还是以一种极为震惊的表情。安老板淡定的放下茶杯盖:“抱歉,天涯不欢迎喜欢偷听的小人。”茶馆外,一个身影苦哈哈地拍着门:“我错了,我错了,安老板!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吧!今日我是来讨绝情水的!要是拿不回去,大哥会杀了我的!求求了……安老板!您行行好吧!”他一副尽心尽力表演痛心疾首的模样,但可惜,在过路人看来,他却是在对着空气后悔莫及。那模样……异常诡异。这时,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声响:“小四,你在哪儿呢?怎么不在宫殿里啊?”那人猛地一个激灵,连忙回音:“二姐!怎么了?不会是大哥要找我吧?”“没有啊,大哥为什么要找你呀?你不会……又犯什么错了吧?”“呜……二姐~安老板把我赶出来了,那个女人也太绝情了吧!”那二姐却一点也没有多余的情感,甚至有些嘲讽他:“你老招惹她干嘛?快点回来!该分绝情水了。”那人一愣:“绝情水?可是我还没有拿到啊……”“孟婆早就已经带过来了,等你?等到猴年马月啊?”“啊!不早说,我来了!我来了!等我啊……”安老板认真地洗刷着茶具,也分了点心神关注茶馆外的情形,那没眼力见的家伙总算离开了……摆好茶具,她习惯性的统计了一下收集的泪水——一百零八瓶,不知不觉已经齐了,又该去一趟那里了……尘起山,归无庙……庙中,枯枝落叶满地,道旁杂草丛生。一佝偻老人握着半人高的扫帚,像是打扫,又像是扶拐。安老板连忙向老人走去:“老伯,您怎么在这?”那老伯缓缓抬起头,冲安老板和蔼的一笑:“尊者果然来了!”他的表情有些激动:“家父曾说过,尊者每隔五十年来一次,我算算时日,想着尊者也该到了,所以提前来这儿,想着打扫一下。却不成想,老胳膊老腿了,来这儿七日了,也只是将禅房收拾了一下。”安老板了然:“老伯是守山人?”那老伯依旧只是笑笑:“初见尊者时,我只是个十二岁少年,五十年过去了,模样当然变了,尊者认不出来也很正常。五万年前,白妤大人救了守山族最后一个血脉,山神允了她一个承诺。她却一心只想着守着这个庙宇,等尊者完成心愿。那时起,守山族便以白妤大人的心愿为使命。守山族代代单传,除非族灭,否则,允了承诺便要一直守护下去。”其实,安老板听这个故事已经说了五万年了,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,这是守山人的执着,是就连山神也无可奈何的种族执着。但无论听多少遍,安老板都会回上这么一句:“谢谢你们愿意等我。” , )